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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车行业会被颠覆吗?你必须要了解的银隆“三大模型”


  2016年8月18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斥资130亿元,收购珠海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同时格力和银隆还联合对外公布了此次收购的前因后果详细方案以及未来规划。

  面对银隆近两年在客车行业的快速崛起以及未来发展和远景,笔者不禁想起了此前与经济学教授刘涛雄早前的一次对话。

  序:客车行业会被外来者颠覆吗?

  在刘涛雄看来,客车行业的发展格局,可能会被外来者颠覆。

  “根据经济规律,一个行业的革命,往往都是由外来者主导完成的,因为,本行业内的企业也许很难革自己的命。”作为电动车百人会成员,刘涛雄认为,未来客车行业一定是新能源客车替代传统客车,而未来新能源客车行业的主导者,可能会是这样的企业:“这个企业是通吃的。通吃,就是这个企业从产业链上通吃,也就是车辆从零部件到整车,都自己做;而且,这个企业从领域上也是通吃,就是乘用车、商用车(当然也包括客车)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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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涛雄

  对于熟悉汽车行业的经济学教授来说,刘涛雄之所以认为这个未来的“颠覆者”会通吃,就在于他认为:一个新的技术要普及,必须要成本要低于传统技术。对于汽车行业来说,如果做到了产业链通吃,往往就需要用规模来降低成本。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企业有了全产业链的核心技术,又有规模,那么也就可以轻易进入汽车的各个细分领域。

  这次对话之后,笔者经常会想,未来的客车行业究竟会是什么样吗?真的会有一个外来者,进入客车行业,全产业链都能自己做,而且还是全领域汽车都做的吗?

  一“外来者”银隆

  2015年,银隆第一次进入客车行业大众视线,是在年底,银隆不断出现在纯电动客车销售排行榜的TOP10上。2015年11月,银隆(也叫珠海广通)以当月销售760辆的业绩,第一次出现在纯电动客车排行榜上。

  由于2015年,众多企业纷纷进入纯电动客车领域并且实现销售,珠海广通的出现,虽然令人吃惊,但是也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或许跟很多品牌一样,只是昙花一现呢?”跟很多业内人士一样,笔者也这么想。

  不过,到了2015年全年成绩单出来的时候,银隆就不得不引起人们关注了,因为这一年,银隆实现销量3189辆,排在了纯电动客车排行榜的第七。要知道,银隆的客车基本都是10.5米以上,并非2015年热销的6~8米纯电动中客。另外,银隆引起关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银隆有大批纯电动客车销售到了北京。

  众所周知,“卖客车易,卖到北京不易”,不管什么原因,客车企业的车想要卖给北京的公交公司,可是难上加难。另外,银隆还有一点跟所有的客车企业都不同的是:自己造三电(电池、电机、电控),而且,还走的是钛酸锂快充路线,不同于大多数客车企业走的磷酸铁锂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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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首条纯电动双层观光车线路使用银隆客车

  银隆进入客车行业,是来玩票的吗?银隆有何本事能把车卖到北京公交?银隆的钛酸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二 初探银隆:从北京铛铛车开始

  当笔者还在思考,这个银隆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一个令产业界震惊的消息传来了:格力要收购银隆。董明珠,作为产业界的明星人物,格力的掌门人,如此看重银隆,让这个企业不但在客车行业受到关注,更是成为整个产业界的一个话题。

  面对格力出巨资收购银隆的情况,各种财经文章纷至沓来,很多文章认为,银隆做大是为了卖个好价格,格力收购则是为了巨额的国家补贴。

  作为客车行业内人士,笔者则更关心的是,银隆客车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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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满乘客的银隆纯电动公交车

  于是,方得网拿出了照妖镜——实地乘坐调查。方得网从2010年开始做的《新能源公交调查报告》,坚持的原则就是调查人员实际乘坐新能源公交,询问一线司乘人员和广大乘客,去调查站、公交总站以及充电站实地走访。通过这种实地走访调查,发现了很多新能源公交,根本不像政府企业宣传的那么好。主要问题有三方面:首先就是续航里程往往达不到宣传里程,有时差距甚远;其次,新能源公交不能完成日常运营任务,有的是两辆车顶一辆车,有时是三辆车当两辆车使用;第三方面,就是有时因车辆故障(包含电池衰减和气候原因)导致长时间无法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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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安门前经过的银隆纯电动公交车

  方得网调查人员在实际调查了银隆在北京观光线上运行的仿古纯电动铛铛车后,得到的结果是:上述三方面的问题几乎都没有,而且,车辆的确是6分钟完成充电。不得不说,这一结果令笔者意外:一个从来没有造车经验的企业,造出来的客车怎么可能没有没有很多问题呢?笔者让调查人员,再次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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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路上运行的银隆纯电动公交车

  再次调查的结果依然如此(调查文章为《实地调查北京纯电动公交 揭开“钛酸锂”的真实面纱》)。笔者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个结果也许有其合理性:银隆观光车运行的区间都是前门、天安门,北海、景山等北京核心(拥堵)区域,其中还包括长安街、南长街、南池子等中南海外墙街道等,一旦车辆出现故障,不但立刻会让拥堵的交通瘫痪,而且,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安全隐患(中南海外街道不准停车)。

  这个银隆到底是何方神仙?其钛酸锂电池到底怎么样?笔者开始深入研究思考这个问题。

  三频频“上头条”的银隆

  可以说,2016年这大半年时间里,客车行业都不断被一个名字刷屏:银隆。

  如果要说2016年的客车行业有啥大事,格力斥资130亿元收购银隆新能源,可能算是一件。而且,不止收购这一件事,2016年的银隆也因各地采购大单不断,频频“上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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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齐齐哈尔、石家庄、包头、鞍山、西安、邯郸、珠海、湛江、汕头等订单此起彼伏,方得网刚刚得到的消息是,银隆将在近日在武汉潜江举行一场新的交车仪式。

  2016年上半年,珠海银隆已经完成纯电动客车销售订单近3000辆,接近2015年全年销量。方得网了解到,珠海银隆纯电动客车在全国保有量已达到6000多辆,在全国30多个城市都有车辆运营,运行时间和里程最长的纯电动车型为10.5米纯电动城市客车。

  而且,珠海银隆不仅仅销售整车,其三电系统(电机、电控和电池)也被其他品牌的客车采购,比如用在北京公交上的其他的品牌客车,就有采购银隆的三电系统。

  一个2015年才进入人们视线的客车外来者,为何在2016年能拿下如此多的订单?为何采购银隆的城市,从一线城市到四线城市都有呢?

  银隆到底用了什么招?

  四全面颠覆:银隆的三大模型

  笔者的疑惑,直到2016年8月23日,在参加了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珠海银隆新能源限公司的媒体见面会上,才得到了一些答案。

  笔者通过研究,认为,银隆能够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进入客车行业后能够快速攻城略地,两年内能够有望形成万辆大型纯电动客车(10.5米以上)的销量规模,也许跟其技术、金融和商业的三个模型有关。

  见面会上,银隆董事长魏银仓讲述了银隆的三个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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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隆新能源董事长魏银仓

  “银隆对社会发展趋势进行研究,如果传统能源无限的去发展,人类依托传统能源发展,将毁于传统能源,所以除了对同行业竞争对手的研究外,更要研究未来发展之计。新能源客车要替代传统客车,就要做到成本不能高于传统车,寿命不能低于传统车,安全不能低于传统车,加油时间不能超过六分钟。正因为这样,银隆的最后的技术路线才最终选择了钛酸锂。”

  魏银仓表示,银隆也曾经是中国五大磷酸铁锂电池制造商之一,不过,2010年,经过了10辆磷酸铁锂车在珠海的实际运行,银隆最终选择了钛酸锂。因为,钛酸锂可以快充,并且耐温宽,零下30度都能充进电,而且寿命长,电池很少衰减。

  (方得网从2010年开始做的《新能源公交大调查》中也发现,重庆公交使用的微宏钛酸锂电池,有着其他电池不可比拟的优势:不衰减、充电快,以及耐高温(因为重庆有高温无低温),方得网曾经在2013年的调查报告后,就呼吁企业重视钛酸锂电池,重视快充)。

  不过,钛酸锂电池的劣势也显而易见,那就是能力密度低而且价格昂贵。不过,银隆看来,能不能快充和衰减程度取决于材料本身,而能力密度低可以通过电池技术的不断进步而提升,而价格一方面可以通过技术进步降低,另一方面,可以通过规模扩大而降低。

  最终,银隆确定的技术模型是:客车平均寿命10年,充电时间六分钟,日平均行驶里程300公里,同时,鉴于客车的特点,其耐用性和抗疲劳性要求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最终成本要低于传统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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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认为,银隆对于技术模型采用的倒推方式,也就是根据最终纯电动客车应该具有的性能,再去确定技术模型,而不是像跟多传统客车企业,根据现有的技术,以及未来可能有的技术,在确定当下的新能源客车应该会有什么样的性能。跟银隆一样使用倒推法的还有微宏,这个电池企业也同时是根据充电要像加油一样快,纯电动车要跟传统车有着同样的寿命来倒推,钛酸锂是可以完成这一任务的技术路线)。

  确定了技术模型后,银隆就着手解决金融模型。因为无论是技术创新,还是扩大规模,都需要有人来做,更需要钱。

  “技术模型进入市场离不开买卖、证券化、流通,因此要打造金融模型。如何将工业产品打造为金融产品,是长期竞争的保障。银隆立足技术模型,建立金融模型。”魏银仓这样解释建立商业模型的初衷。

  正因为如此,从技术上,2010年,银隆战略控股美国奥钛纳米技术有限公司(Altair Nano)公司53.6%的股权,涉及总额49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25亿元),并将其技术、生产线和销售体系收入囊中,珠海银隆借此掌控了全球钛酸锂材料生产技术。

  同时,银隆又收购了珠海市蓝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珠海银通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纯电动、混合动力汽车驱动系统总成、电动节能空调、充电设备及其相关技术的研发、设计和生产。2012年,珠海银隆通过收购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获得整车生产资质。2013年5月,珠海广通又全资成功收购了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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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隆新能源客车

  从金融上,银隆先后引入了中信证券、华融资产、远洋地产、北巴传媒、三峡集团等19家央企投资,并完成A轮、B轮,两轮股权融资。

  同时,银隆与中车时代动力、华晨汽车投资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依托研发、技术与资源优势,开展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与制造。

  从商业模式上,银隆也与传统的客车企业有很大的不同,银隆走的是“零价购车、十年质保、金融租赁”的商业模式。这一模式追求的是公交公司、新能源车企、地方政府、金融机构“四方共赢”商业模式。

  “四方共赢”的具体内容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实现了公交购车初期的零投入、缓解地方财政的一次性支付压力;二是提供“电池、电机和电控三大系统”(“三电系统”)十年质保,并提供24小时全天保姆式服务;三是公交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支付租金,零首付,按十年期分期支付车款;四是提供备用车辆,可整车替换,确保客车运行不受影响。

  结束语 未来会如何

  新能源客车的未来会怎么样?没人能够说的清。不过,银隆作为一个客车行业的外来者,的确是从技术模型、金融模型和商业模型都完全不同。

  技术模型的不同,导致银隆走了一条钛酸锂这样的小众路线,这也让银隆与大多数客车企业都不相同。

  而金融模型的不同,让银隆有个更多的钱,也联合了更多的合作伙伴,因此才能在未来,形成银隆的“通吃”:那就是全产业链的通吃:从材料,到核心零部件的大三电,再到整车。而进入格力,获得更大投资,更是具备了各细分领域的通吃的条件:能够自己生产小三电,更有能力进入乘用车领域。

  实际上,23日在珠海银隆产业园的走访,笔者觉得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传统客车企业的公司。因为这个企业产业园里,既有客车生产的涂装、总装等工艺,也有电池生产的全密封生产线,更有电池材料的智能化封闭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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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隆的电池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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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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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力厂区的银隆车

  而在银隆的产业园里,不但有各种纯电动的铛铛车,还有双层纯电动车,笔者更是试驾了纯电动的MPV。听说,银隆的MPV和SUV都已研制出来,现在缺少的是资质,在这次媒体见面会上,银隆也表示,正在为资质而努力:或许收购,或许自己申请。

  这几天,笔者常常会想起刘涛雄之前的对话。联想到客车行业更早一点的“外来者”——比亚迪,同样是零部件通吃,同样是乘用车、商用车通吃。

  客车行业,真的会被外来者颠覆吗?客车行业会被 “通吃”的企业统治吗?

  (附刘涛雄简介:刘涛雄,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在清华大学汽车的工程系、经济管理学院、公共管理学院分别获得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现任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经济学研究所所长、清华大学创新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电动车百人会成员。)